|
彭州的山野里, 藏着一座不张扬的白鹿顶。 它没有名山的壮阔声势, 却藏着一代人最干净、最纯粹的山野记忆。
记忆中的白鹿顶 文字/罗宗发 配音/刘恩恩 几重回廊,几声钟鸣。白鹿顶的云雾散了又聚,一晃就是百年。大家好,我是刘恩恩,今天,让我们一同走进那记忆中的白鹿顶。 中学时曾熟读过一首长诗,是当代诗人贺敬之写的《回延安》,至今我还不时地沉浸于“几回回梦里回延安,双手搂定宝塔山”的意境之中,并引起不尽的联想。俗话说,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。昨晚,我就梦了一回,不过梦见的不是延安,而是家乡的一座山——白鹿顶。白鹿顶系龙门山脉蓥华山的分支,我儿时爬过的唯一高山,就是白鹿顶。 听老人们讲,白鹿顶山虽不高,但地理环境和空气质量上乘。一个世纪前,美、英等国的传教士据此为避暑胜地。他们在山顶建楼房、辟运动场、开商店、办邮局,坐着滑竿上下山。1915年,又勾结山下袍哥,仅以八十吊钱就得到了白鹿顶九十九年的租赁期。此举激起了三河七场极大的民愤,上千群众举行武装集会,开展收回主权的斗争,迫使洋人修改了契约。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,白鹿顶终于回到了人民的怀抱。 我十二岁那年,第一次瞒着家人,上白鹿顶捡柴添补家用。几个小伙伴相约从圆通寺旁上山,足足花了4个小时。在我的记忆里,那有个小小坝子的山顶上,林木葱茏,风光无限。野花、野菜遍地皆是;杜仲、黄连等中药材处处可找;东西南北四个砖砌的石寨子门遗址犹存。我们沉醉在迷人的山林里,忘记了捡柴,忘记了时间。直至太阳落山,才想起回家。 山里的气候瞬息万变。刚刚还阳光灿烂,突然间雾气弥漫,咫尺之外不见人影。走了很久,我们终于看见雾海中有一处微弱的亮光。那是从一户离山顶最近的山民家中发出来的亮光。那晚,我和伙伴们就借宿于此。大伙儿蘸着他家自制的辣椒酱,就着昏暗的煤油灯,狼吞虎咽地吃着香喷喷的玉米面米饭。那是一顿比吃龙肉还香的晚餐啊!还有那用玉米秆夹成的透风的墙,以及墙外呼呼作响的山风。我至今都难以忘怀…… 回望白鹿顶,山依旧,人已老,但每次凝望,我仿佛仍是那个采野菜的孩子。 一山定名 初见白鹿
白鹿顶古时称作白鹿山,地处彭州白鹿镇与通济镇的交界地带,骈连天台山,隶属于龙门山脉中段的飞来峰地质景观带。主峰精确海拔1785.4米,山体造型独特,轮廓如同倒扣的铜钟,当地人称它为“金钟”。 整座山峰突兀挺立在浅山环抱之中,森林覆盖率极高,林木终年苍翠繁茂。山间常年云雾流转,气候清凉舒爽。登顶之后视野开阔,可以远眺广袤的川西平原,源自冒水洞的白鹿河,在山谷间蜿蜒流淌,勾勒出山乡温柔的轮廓。它也是龙门山国家地质公园里极具代表性的一处自然地标,亿万年地质运动造就了这片独特的飞来峰奇观,山野之间藏着大地演变的秘密。
史卷存载 远客山居
白鹿山之名,早在《华阳国志》中便留有文字记载,千年文脉依托青山绵延不绝。
百余年前,这里气候清凉,成为外籍人士青睐的避暑之地。伊莎白·柯鲁克年少时,每逢夏日便跟随家人奔赴白鹿顶山居避暑。漫长夏日里,她与山林清风为伴。这片山野种下的感知与思考,深刻影响了她此后的人生道路。当伊莎白重返白鹿顶寻访旧迹时,虽然曾经的足迹早已消散在风里,但是一位异国女子与川西群山的相逢,却长久留存在白鹿顶的时光叙事之中。
山麓烟火 村落新貌
青山亘古不变,时序缓缓向前。白鹿顶山麓之下,白鹿顶村依托得天独厚的山林资源,焕发出全新生机。村落盘活闲置土地与老屋,连片打造多元山野度假场景。林间散落多处特色营地,生态栈道蜿蜒山林,天幕、帐篷依地势铺展;风格各异的山居民宿错落分布;配套田园、休闲空间,构成丰富的山地旅居体系。
山间良田有序耕耘,白茶、特色农作物扎根沃土,农创工坊、山货加工基地接续兴起,一条农文旅融合的脉络徐徐铺开。
千年青山依旧矗立,它曾见证典籍落笔,铭记伊莎白驻足山间的时光。如今迎来络绎不绝的访客,古山文脉与当代乡土烟火彼此呼应。岁月不曾停下脚步,白鹿顶的故事,仍在山麓的清风与人声里持续书写……
群山不言, 容纳万千相逢。 这座藏在彭州山野里的白鹿顶, 是故土赠予我们, 最绵长、最治愈的岁月馈赠。
END
转载声明:本文转载自微信公众平台 《记忆中的白鹿顶》[阅读原文]。 |